在遭到美国队冷落后，杰西·马尔什率加拿大队肩负使命挺进世界杯
2026-06-13 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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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2月的一个清晨，加拿大男足主帅杰西·马尔什走进新闻发布会现场时，几乎没人预料到接下来的重磅消息。这本只是一场为赛事造势的赛前例行发布会而已。 代表中北美及加勒比海足球联盟国家联赛四强球队的教练与官员齐聚位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英格尔伍德的索菲体育场。大家聊的都是足球及相关话题：国际比赛日周期间从欧洲俱乐部征调球员的难度，以及南加州的比赛环境或许会让墨西哥占据优势。 就在会议即将结束时，有人问这位美国人马尔什：“在当下这种‘政治风波’之下，执教加拿大队您有何感受？” “政治风波”——这不过是委婉的说法，指的是唐纳德·特朗普执意要把加拿大并入美国，而这正是他第二任期初期的一大执念。 “我觉得他们必须成为美国的一个州，”特朗普说，“他们需要我们的保护。”此前，他还曾把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称为“卡尼州长”。 面对这一提问，马尔什早有准备。作为今夏世界杯上唯一一位执教国家队的美国人，他从当天早晨抵达索菲体育场起就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事实上，这样的时刻或类似的情境，他职业生涯中已期盼许久。 马尔什的执教生涯越来越被一种对意义的追寻所驱动，那远比白板上那些球员跑位图更为深刻。这也是他拒绝多家欧洲顶级联赛俱乐部邀约、最终选择执教加拿大队的重要原因。 “我越往上走，真正热爱的事越来越少，而不得不做的讨厌事却越来越多。如今我的目标，就是找到一个让我感到充实的环境。”他说。 但从另一角度看，这份加拿大队的工作似乎更像是个“安慰奖”。2023年初，马尔什在利兹联执教一年后被解雇——那是当时美国人在英超执教时间最长的一次——随后他一度被视为美国男足主帅的热门人选。他也对此志在必得；几周内，他甚至为了相信美国足协会聘用自己而反悔了另一家英超俱乐部的合同。然而，当老帅格雷格·伯哈尔特重新上任后，马尔什最终接手了一支并不被看好的球队，一支从未在世界杯赢过一场比赛的队伍。 “当他们宣布要重新启用格雷格时，我在四月还问过他们，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找我？”他在二月对我说，“干脆别把我叫来了。” “我还从没见过杰西这么沮丧呢，”前费城联合队主帅吉姆·柯廷说道，他曾与马尔什在芝加哥和奇瓦斯美国队做过队友。“他跟我说：‘哥们儿，我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硬是从我手里把机会抢走了。’他本来以为这事已经敲定了。” 果不其见，马尔什全身心投入到了加拿大队的执教之中。就在那次媒体日前不久，他走遍了整个加拿大——十天跑了九个城市——举办训练营、回答球迷提问、与民众亲切互动，仿佛在竞选公职一般。“我得弄清楚，身为加拿大人意味着什么，”他解释道。过程中，他竟被一名队员打趣说：“你比我们还像加拿大人呢。” 就在那次媒体日前不久，他走遍了加拿大各地——十天跑遍九个城市——举办训练营、回答问题、与民众见面，就像在竞选公职一样。“我得弄清楚，身为加拿大人意味着什么，”他说。过程中，他竟被一名队员打趣说：“你比我们还像加拿大人呢。” 这也是为什么特朗普的言论让他倍感压力：一方面，他为自己在全国各地结识的加拿大人感到受冒犯；另一方面，他又以美国人的身份深感羞愧。发布会前，他特意安排好，如果现场没人主动提及特朗普，就让台下有人代为发问。 结果还真来了。马尔什接过麦克风，神情严肃地对在场媒体表示，能代表加拿大令他无比自豪。“我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它不仅诠释了我对足球与团队的理解，更让我领悟到人生的真谛。”随后，他直视镜头，向特朗普本人发出呼吁，以激情对抗权力。“请别再鼓吹把加拿大变成第51个州这种荒谬论调了，”他说，“作为一名美国人，我感到羞耻。” 这番话随即引发轰动。 截至当天上午，马尔什在加拿大的知名度还仅限于足球圈——毕竟国家队主帅并非公众焦点。但他的这番表态却登上了各大加拿大新闻头条。“我以前都不知道他是谁呢，”曾在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上夺得两枚金牌的短跑名将多诺万·贝利说，“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然后他就打开了局面。他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并且说了出来。他敢于挑战体制，这一点太棒了，我们都喜欢。” 或许正因为马尔什是美国人，他对特朗普觊觎加拿大的回应比任何加拿大人的反应都更具共鸣。“杰西是在替所有不认同这届政府的美国人道歉，”加拿大著名乡村摇滚乐队蓝骑兵团的主唱吉姆·卡迪对我说，“而且他表达得既有力又不失分寸，既严厉又没有沦为粗俗谩骂。他做得非常完美。” 此后几天，相关视频在加拿大广泛传播，马尔什也迅速成了全国名人。“那一幕得到了无数加拿大人的拥护，其中许多人都不是足球迷，”加拿大足协首席执行官凯文·布鲁说道，“而他把大家的感受表达得如此细腻动人，更让人对他这位领袖充满信心。” 这也让数百万原本对足球漠不关心的加拿大人开始关注这项运动。“难怪因为他的举动，人们对国家队的兴趣陡增，”卡迪说。 对许多新球迷而言，加拿大队的核心不再是拜仁慕尼黑的阿尔丰索·戴维斯或尤文图斯的乔纳森·戴维，而是马尔什。“我跟每个人聊天都会问，杰西是个什么样的人，”加拿大队和洛杉矶FC的前锋雅各布·沙菲尔伯格说，“大家都很喜欢杰西。” 更重要的是，这支加拿大队的成绩也远超以往。在马尔什执教下的29场比赛里——包括正式比赛与友谊赛——加拿大队取得了12胜9平。去年，球队的国际足联世界排名更是创下历史最佳，位列第26。而作为加拿大足球的守护者与推动者，马尔什的表现甚至更令人称道。“现在谈论足球的人更多了，”贝利说，“而且都是由他来引领，他的言辞极具影响力。不仅如此，他还正在构建一种取胜的心态与体系，这是整个加拿大前所未有的。” 图片类媒体容器 播放1分27秒 劳伦斯为何对加拿大队在2026年世界杯寄予厚望？ 正是这种无形的成功，让马尔什正与足协就世界杯后的续约事宜进行谈判。“我厌倦了仅仅用胜负来评判自己，因为我远不止于此。”他说。 不过，千万别误解他的意思。他深知，从周五在多伦多对阵波黑的首战开始，每一场比赛都必须力争胜利，哪怕只是赢一场也将是巨大的突破。加拿大队在两届世界杯（1986年和2022年）小组赛阶段的战绩惨淡，0胜6负；前四场比赛更是颗粒无收。要理解加拿大足协为何会聘请一位前英超主帅来执教男足，就必须知道：马尔什的前任约翰·赫德曼在2018年上任时，从未执教过任何级别的男子足球比赛。 布鲁是安大略省人，曾是斯坦福大学的高尔夫球手，2024年初接掌加拿大足协后，便立即被赋予重任——要在当年夏季美洲杯开赛前找到一位男足主帅。他知道，作为东道主，加拿大队今年自动获得世界杯参赛资格，这让这份工作显得更有吸引力。而他在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担任体育主管长达五年，也使他深刻理解“量力而行”的道理——这对大多数代表加拿大的体育项目来说都是长期的要求（冰球和冰壶除外）。 “我们是一个人口比得克萨斯州还少的国家，”加拿大体育部长亚当·范科弗登说，“甚至还不如纽约市。洛杉矶的人口都比我们多。” 当然，加拿大也不乏高水平的足球人才。尽管该国素来缺乏深厚的足球文化，也未曾涌现出大量此类人才，但它确实拥有不少运动员。而马尔什执教过的MLS、红牛萨尔茨堡，以及他在利兹联的半个赛季里，他带出的都是那种愿意奔跑、积极逼抢、并且持续不懈的球员。“要是我当初是那种强调控球的教练，”马尔什说，“我根本不会对足球感兴趣。” 那么，为什么他无论如何都要接受这份工作呢？在离开利兹联之后，许多其他俱乐部都垂涎他那套充满活力、快节奏的足球哲学；而各国国家队又负担不起这些俱乐部愿意为顶级主帅开出的价码。一周之内，南安普顿就伸出了橄榄枝；几周后，莱斯特城也紧随其后。西甲、德甲等联赛的俱乐部纷纷抛来绣球，每一份邀约都仿佛下一个曼城。可马尔什总会进一步核实，结果往往发现言不由衷、含糊其辞。“他们根本没想明白，”他说。 当然，俱乐部足球与国际足球有很大不同，但两者要想成功，都需要清晰的组织架构与精心的规划。马尔什与布鲁交谈时，他的妻子金也在一旁聆听。“哇，他真聪明，”她事后评价道，“他懂问题所在，也知道该怎么解决。” 马尔什最成功的几年——在纽约和萨尔茨堡——都依托于高度规范的红牛体系，在那里他屡获殊荣。而布鲁提出的方案则更接近国家队的模式：竞技、青训与财务等各个部门都被统筹协调。此外，这份工作的范围也颇具吸引力，因为它有望改变国家与这项运动的关系。对马尔什而言，爱上每一个任务都是前提。“他必须真心认同这个项目，”曾在纽约与他共事的肖恩·戴维斯说，“否则他的做法就无法奏效。” 另外，马尔什是美国人——来自威斯康星州基诺沙。在英格兰，这曾被视为一大劣势。人们普遍认为他能力不足，顶多算个带着中西部口音的泰德·拉索。而加拿大男足主帅却是全球足坛为数不多的职位之一，美国人反而被视为加分项。与美国男足相比，加拿大队堪称豪门，而马尔什则是国际舞台上最成功的美国籍足球教练。 更令人意外的是，资金居然到位了。加拿大足协本身并无预算，但该国三家MLS俱乐部的老板——温哥华白帽队、多伦多FC和蒙特利尔冲击队——一致同意出资150万美元，用于支付一份据称近200万美元的年薪。这虽只有他在利兹联收入的一半，却足以让他答应执教球队直至世界杯结束。 而马尔什还有一个秘密：他早已做足功课，而且印象深刻。“这支球队，”他在一次队内合练后对助手们说，“将会相当出色。” 马尔什接受过红牛体系的培训，这套体系由拉尔夫·朗尼克一手打造，战略与战术印记鲜明。基本理念很简单：进球往往发生在夺回球权后的10秒内；一旦丢球，接下来的8秒便是夺回的最佳时机。因此，要高位逼抢以尽快夺球，拿到球后立刻发动反击，全程保持高压态势。 这就是马尔什的模板。“每当有人说‘杰西·马尔什的球队’，大家脑海里都会立刻浮现出一幅画面，”前费城联合队主帅吉姆·柯廷说，他曾在芝加哥和奇瓦斯美国队与马尔什共事过。“而这正是你能给一位教练的最大褒奖。” 然而，马尔什的成功并非源于那些套路分明、容易预测的战术，而是源自强大的激励机制。他的球员往往比在其他教练手下表现得更好。“你是在为一个帮你实现原本不敢想象之事的人踢球，”戴维斯说，“在你从未意识到自己具备的高度上发挥，在你从未体验过的强度下拼搏。” “他的工作能力极其惊人，”曾在普林斯顿大学与马尔什同窗、自2011年起担任该校男篮主帅的米奇·亨德森说，“不仅是脑力与准备工作，体力活也是如此。他会提议：‘咱们去徒步吧，选条中等难度的路线。’可转眼你就发现自己已经在挑战高难度线路了。你根本没想到自己能行，结果真的做到了。” 马尔什与球员之间的关系也不同于多数教练。2018年受聘于RB莱比锡担任助教时，他才开始学习德语。“44岁时，我还不知道‘auf wiedersehen’是什么意思，”他说，“46岁时，我已经能用德语执教了。”而在红牛萨尔茨堡期间，他还会随队参加当地节庆活动。“如果能在比赛日与球员建立更紧密的联系，让他们感受到你一直陪伴着他们的生活，那这一天就会更有意义，”他说。 戴维斯刚从杜克大学毕业一年，便开始在纽约跟随马尔什训练。得知他计划与几位朋友在休赛期前往亚洲旅行时，马尔什特意为他们制定了完整的柬埔寨行程。“如果没有他，我们根本不会去那个地方，”戴维斯说，“甚至连如何办理签证都能得到指导。我实在想象不出还有哪位教练会这么做。” 图片类媒体容器 播放1分55秒 卡塔尔还是波黑，谁能从世界杯B组突围？ 这些纽带正是马尔什执教成功的关键所在。“与人建立联系对大多数教练来说是件耗神的事，但对杰西而言却是种能量的源泉，”戴维斯说，“他从与人交往、倾听故事、深入理解的过程中汲取大量能量。他格外重视人际关系，这也让他能够走进世界上任何一间更衣室，让球员们都心甘情愿地追随他。” “他的为人处世能力无人能及，”曾在萨尔茨堡与马尔什共事过的丹麦后卫拉斯穆斯·克里斯滕森说，“他教会我们如何举止得体、认真协作，同时又不失乐趣。他反复强调，失误是比赛的一部分，但关键在于犯对的错误。这种思维方式彻底改变了我对足球的看法。” 在国家队层面，这种激励过程更为棘手，因为教练与球员的接触机会本就有限。不过，美洲杯在马尔什2024年6月接任后不久便拉开帷幕，一路闯入半决赛的经历帮助球员们与新帅建立了更深的联系。“我想他是在美洲杯期间爱上了我们整支球队，”沙菲尔伯格说，“他看到了我们作为人的模样，知道我妻子和女儿的名字，了解我的一切。而我这个人，只要想到这些就会更加努力地为他效力，多付出1%、2%甚至3%的努力。” 这些额外的百分点足以改变一名球员的职业轨迹。马尔什刚到任时，就告诉边锋阿里·艾哈迈德，他觉得后者的拼劲还不够。“我们鼓励他更卖力一些，冲刺更多，反应更快，调整心态，不要只想着完成传球，更要变得灵动起来，”马尔什说。 观看英超顶级比赛时，无论是电视转播还是现场观战，人们很容易被那些精妙绝伦的传球所震撼。“可当你站在那些比赛的场边时，”马尔什说，“你真正感受到的是什么？速度与力量。事情发生时，就是那样发生的。”他告诫艾哈迈德：“别再把足球当成象棋了，这场比赛可不是那样运转的。” 艾哈迈德听进去了。不久之后，他便成了加拿大队的常客。“当你觉得自己在国家队踢得不错，国家队信任你、认可你的时候，回到俱乐部也会更有底气，”艾哈迈德说。在MLS的温哥华白帽队，教练对他说：“你在国家队的表现就像C罗一样，我希望在这里也能看到同样的水准。” 2025年，艾哈迈德在白帽队迎来了爆发式成长。1月，他加盟了英冠球队诺维奇城，很快便开始频频破门。曾经只是加拿大队边缘人物的他，如今已成为周五揭幕战的可能首发左边锋，而这一切都归功于马尔什最初批评所带来的良性反馈循环。“这里的成功，正在反哺着那边的我，”他说。 令人遐想的是，如果马尔什在2023年就被聘请执教美国男足，如今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从他的角度来看，这几乎成真过。那年四月，他正准备与莱斯特城签下一份丰厚的合同，这家俱乐部迫切需要保级。“这份合同的薪水，比我职业生涯其余时间的总和还要高，”他说。 当他正在俱乐部的训练基地采集指纹以办理签证时，美国足协主席辛迪·帕洛·科恩打来了电话。“她说她听说我要和莱斯特城签约，让我别签，因为他们希望我执教美国队，”马尔什回忆道，“我当时还以为美国队已经是我的了。”听闻此事，马尔什当即放弃了莱斯特城，而这家俱乐部显然至今仍耿耿于怀。“他们到现在都不肯跟我说话，”他说，“连我的经纪人也不行。”一个月后，伯哈尔特被重新任命。 如今，马尔什庆幸自己避开了那段经历。“要是我现在还在美国队，而特朗普还在执政，那对我来说将是多么艰难啊，”他说，“我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会不会接受这个职位，就算已经接受了，也可能选择辞职。”正如戴维斯所说，马尔什必须全身心投入，才能真正参与其中。“至于现在的美国，”他说，“我已经退出了。” 图片 “让一个美国人试图把加拿大带向比自己国家更远的世界杯舞台”，这样的设想无疑让未来几周两国命运的对比更加引人注目——相比之下，美国队所在的小组竞争激烈，对手包括巴拉圭、澳大利亚和土耳其。而加拿大队的形势则相对明朗。三支潜在对手中，排名最高的瑞士也仅列第19位；另外两支——波黑与卡塔尔——恐怕难有竞争力。若加拿大队小组出线，将在7月2日于温哥华迎来首场淘汰赛，届时将面对熟悉的主场观众。 与此同时，尽管墨西哥在2025年末先后负于哥伦比亚和巴拉圭，美国队也在八场友谊赛中遭遇三连败，但加拿大队目前已连续半年多未尝败绩，接连击败了哥伦比亚、突尼斯和威尔士等强队。“我们感觉自己拥有一支非常强大的球队，”马尔什最近表示，“我们的目标之一，就是在本届赛事中成为北美地区最具竞争力的代表。” 而要维持这一地位，关键在于核心球员保持健康，马尔什心里有数——尤其是拜仁慕尼黑的戴维斯。2月，马尔什飞赴德国探望因ACL撕裂而缺阵的戴维斯。此行并非评估他的状态或体能，而是出于私人层面的考量：向这位队长兼头号球星表达支持，倾听他的想法与感受。“他想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戴维斯说，“比如我看到队友们在做什么，或者他们对我说了些什么。” 马尔什此行也旨在宣传加拿大队。在足球界，很少有北美人、更别说美国人，能拥有如此高的声望。在安联球场观看DFB波卡尔半决赛时，马尔什坐在距离前拜仁和切尔西球星米夏埃尔·巴拉克两个座位的地方。“米夏埃尔，老伙计，你好吗？”马尔什俯身与他握手。隔座坐着的是德国队主帅尤利安·纳格尔斯曼，他正低着头，像个少年般瘫坐在椅子上，却对马尔什报以热情的问候。 在续签合同之前，这类赛事的足球高管们都会询问马尔什世界杯后的可用性。即便如此，马尔什早在数月前就已决定要继续留任下一届。“因为这里的人们，因为这个项目，因为这个机会，因为这段合作。”随着他逐一列举理由，语气也越来越激动。“我们还有一座训练中心等着建——钱已经筹齐，但现在需要动工。我们还得完善青训体系，真正打造出属于我们的比赛风格。” 单纯从足球教练的角度来看，让加拿大队在国际赛场上有竞争力的挑战，就已经足够让马尔什心生向往。而这份工作带给他的，远不止于此。他双臂张开，仿佛要将视野中的一切都揽入怀中。“这是一份让我受益匪浅、收获满满的工作，远远超乎我的想象，”他说。